五年的时间,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高考发挥正常,学校很慷慨地询求我的意见,说保送清华北大没问题,父母也说,只要你上大学我们一定全力支持。我最终委婉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。小然还年轻气盛,需要随时的关照。
父亲说,为了然,你舍弃了太多,值得么?
我说,我是做姐姐的,有责任担负起小然的将来。
父亲说,可是小然并不领你的情。
我微笑着说,孩子,孩子需要温暖。她是孩子。
父亲说,你看看她现在,整一个混混。不必你要如此付出。你说,她今天到那里去了?
我摇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父亲接着说,她又在学校闯祸了。败家的家伙,败坏我们黎家的门风。打架简直是家常便饭,哪有半点女孩子的样子。如果不是你经常劝导她,这个监狱她是蹲定了!
我不悦地说,爸,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!
父亲撇撇嘴,不再说话。然后才说,你好自为之,我和你妈都很忙,没时间过问你们两姐妹的情况,麻烦你了。
我说我知道。
果然,小然回家后就是牢骚不断,不时蹦出几句难听的话。我郑重其事地说,别老惹是生非,你一个女孩子,别张口闭口脏话粗话,多不雅观。我是真的有点担心了。
她忽然凑到我的耳边,舌尖若有若无舔过我的耳垂,我顿时面颊发烧。她说,你有没有把我当作女孩子呢,姐?还是说,我在你心里已经慢慢不同了?……后面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清楚,每当她喊我姐就代表要捉弄我了,这几年来我们关系虽然有所缓和,她这个所谓的“嗜好”却一直未变过。
只是我感觉到,这次不同。她的嗓音特别撩人,我胸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撞出来了。错愕间,看见她骇人的伤口。
我推开她,急匆匆跑向卧房拿急救箱,一边替她包扎一边埋怨,“叫你爱惜自己身体又不听话,这下好了吧。”恐怖的血痕纵横交错,又和谁打架了吧,我笃定地认为。
我问,你又打架了是不是?
她反问我,你相信我么?
我点头,我相信。
她说,那就别多问。
她沉默好久后,突然问,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
我说,当然因为你是我妹。
她发火,扯掉绷带,我不知所措。刚才还好好的,又怎么了?
她依旧去她最爱的阳台,斜靠在栏杆上,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,优雅地隐没在烟雾中。
我迷茫。是我给的关系不够么?还是我不够温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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