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所伤是否确为铁穆耳?”我喃喃说道。
陈国瓒把眼睛往我的方向一横,掉头在仁道王耳边耳语一阵之后,掀帘出去了。
又做错事了么?我很可怜地缩在车内一角,不敢再有所言语。陈烇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,我有些感激地回望他。患难见真情。是我让他陷入如此危险境地,他却依然未责怪于我。一旁仁道王闭着眼睛,仿若在养神。
一会,陈国瓒回来了,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着。我将眼睛向他望去,被他一眼瞪了回来。
城门检查速度虽慢,队伍却也在缓慢移动中。约一个时辰,方要轮到我们。眼见车子离城门越来越近,我直起了腰,感觉心紧张得仿若要跳出来。眼睛向仁道王望去,其依然以原来的姿势坐在原来的位置上,仿佛从未动过,只是那拳得发白的手透露了心中的紧张。
车子又向前移动了一个位置,怎么办?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。我把手伸进怀中扣住了飞镖,却被陈国瓒一把按住,看向我的眼睛极其严厉,我愕然,突然想起其下车前与仁道王的耳语,又把手从怀中拿了出来。
前面的人已检查完,我们的马车开始向前移动,停在城门检查处。仁道王猛地睁开眼,掀起帘子走了下去。
“干什么的?”守门士兵问道。
“回官爷,在京城做生意,回扬州老家省亲。”仁道王毕恭毕敬地说道。
“车上何人?”那名军士继续问道。
“老朽的家眷。”仁道王说道。
“叫他们统统下来。”这是脱欢的声音。
我的脑子里紧张得一片空白,手又伸进了怀里,对面陈国瓒额头的青筋都暴了出来。
正待下车,却听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,伴随着“王爷”的呼声。这不是脱欢王府上管家的声音么?我疑惑,正欲起身又坐了回去。对面陈国瓒的脸色已松驰下来。我竖耳听着车外动静。
马蹄声到车前停了下来,接着是脱欢的声音:“何事如此匆忙?”接下来的声音很小声,听不大清楚,不知有何要事,说完后脱欢即上马匆匆离去。我看了陈国瓒一眼,亦松了口气。
仁道王问道:“官爷,车中家眷还需下来吗?”
守门士兵甚是不耐:“去吧,去吧。”把我们的马车放出了城。
离开城门后,仁道王面露笑容,拍拍陈国瓒肩膀赞道:“不错。”,毕竟不大,得到叔叔夸奖,陈国瓒控制不住地满面笑容。
是为刚才之事么?我心中疑惑,向陈国瓒望去,想向他询问,犹豫了一会,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。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罢。
出了城门没多远,是条岔道。赶车小厮扬鞭就把马往通向安南那条岔道上赶,被仁道王一把制止:“等等,我们走另一条道。”
“叔叔,另一条道要绕很远。”陈国瓒不解。
“我知道。之前我们拿顶替公主的小女孩迷惑脱欢,脱欢极有可能猜到我们的身份,走另一条道可以防止万一。”仁道王回答。
原来如此。我暗道。心又悬了起来,但愿留于大都内的辅国公、红红他们不会因此而出事。
快马加鞭,离开城门约一个时辰了,想来脱欢他们并未发觉什么,大家心情都放松下来。我掀开车子后面的小帘,欣赏路边的风景,除我们外,还有几辆马车与我们同行。发了一会呆,不经意间抬头向远处望去,却见远处似有马队掀起的滚滚浓尘。仔细一看,是一队官兵。心中一紧,赶忙把情况告诉仁道王。
那队官兵跑得好快,没待我等做出反应,已将我们及周围几辆马车团团围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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