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住打住,可别乱猜乱说了。忘了张大姐这事?随口传闲话发到网上,又是赔钱又是公开道歉,犯不上。”
准备开口的阿姨一怔,当即闭紧嘴巴,摇了摇头不再多言。
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小区大门,老张半倚在后座真皮座椅上,双眼闭着,指节一下一下缓慢揉着发胀的眉心。
和解协议签了,钱款也已经付清,从道理和纸面上来讲,这件事算是了结。
可他心底憋着一股闷气,始终散不干净。
母亲当初那些造谣言论的录音、截图全都攥在顾家手里,这份把柄悬在头顶,时时刻刻提醒他,对方随时可以重启起诉。
物业会议室里母亲撒泼争辩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,回想起来,胸口沉甸甸的……
握着方向盘的助理从后视镜悄悄瞟了一眼后座,看见老张脸色一阵青一阵黑,眉头拧得很紧,犹豫许久,才压低声音试探:
“老板,要不咱们找人再深挖一下顾家?听说他们是新近搬来小区的,看着根基不算深厚。”
老张缓缓掀开眼皮,目光淡淡扫过后视镜,手腕轻轻一摆:
“不厚?哼!顾家年纪轻轻就有海外背景,做新兴产业,身家几十亿,眼看就要奔着百亿去,我早就安排人摸清底细了。能做到这个体量,背后不可能没有资源。不动,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闷气,身子缓缓向后沉下去,后背重重贴住座椅靠背,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向后掠去的街景。
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,也吹不散心底那股憋屈:
“说到底,理亏的是我母亲。人家家里私事,她非要揪着不放,咄咄逼人,还拿乡下老一辈那套嚼舌根的处事方式到处编排。
接触这一路看下来,顾家也不是仗势欺人的类型。
咱们和他们,做不成朋友,但万万不能结下死仇。
罢了,到此为止。”
轿车汇入主干道车流,稳步向前行驶。
张大姐独自待在家中,常常站在窗边,静静望着楼下往来的邻居。
这里,她是待不下去了……
顾家客厅,午后阳光斜斜落进来。顾梁手里捏着玻璃杯,指尖在杯底轻轻磕了两下,抬眼看向顾晚。
“妈,这小区房价死贵,可住进来的人参差不齐。要不咱们换个地方?
全上海你随便挑,房子不是事儿,钱也不是事儿,老二在公司忙,这是咱们几个就能做主,咱们定了,他说了,完全听咱们的。
我觉的咱别在这儿住了,看着小区外表光鲜,一天到晚烂糟事儿,净添堵,换个地方咱也消停消停,爸妈,你俩觉着呢?”
顾晚往沙发后背一靠,抬手捋了把耳边的头发,眉头轻轻拧着。
“我想……要不还是算了吧,先别急着折腾。念念年纪还小,她搬家还不知道能不能适应,等孩子再大些再说吧。”
顾三坐在旁边单人沙发,听完这话脑袋一摇,吸溜了一口热茶水,随意吐了口茶叶沫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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